珠儿脸色一白,慌忙跪下。
“夫人息怒!奴婢自然是伺候您的!只是大人吩咐过,您身子金贵,凡事都要谨慎些……”
“谨慎。”柳闻莺重复这个词,觉得讽刺极了。
她绕过跪在地上的珠儿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,越走越快,最后小跑起来。
她要出去。
她要离开这座精致的牢笼,哪怕只是去外面看一眼,找个人问问。
回廊曲折,庭院深深。
柳闻莺记得出去的路,从花园要绕过一片假山石,再穿过月门和垂花门。
珠儿在后面追,带着哭腔:“夫人!您慢些!当心脚下!”
柳闻莺充耳不闻,她看见那扇门扉紧闭的朱漆大门了。
推开它,快推开它。
心底有一种声音不断叫嚣着。
然而,柳闻莺的手还未触及门环,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晨雾涌入,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外。
玄色锦袍,玉冠束发,正是裴定玄。
他显然刚赶来,肩头还沾着些许露水。
见到柳闻莺这副披头散发、衣衫不整往外冲的模样,裴定玄眉头微蹙,随即又舒展开,露出惯常的温柔神色。
“莺娘,这是要去哪儿?”
珠儿气喘吁吁追上来,扑通跪下。
“大人恕罪!夫人她昨夜没睡好,今早说要看大夫,兴许是奴婢说错话,惹得夫人不快,才让夫人跑出来……”
裴定玄看也不看,“既说错话,便去领罚。”
“不要。”
柳闻莺挡在珠儿身前,直视他。
“是我自己要出来的,不关珠儿的事,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,你别罚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