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香气息的夜风吹散脸上的热气。
屏风后的水声在经过几番淅淅沥沥之后,彻底停了。
柳闻莺慌忙关上窗,转身坐回去,假装在梳理头发。
裴定玄从屏风后走出来,他披着湿发,寝衣松松系着,衣襟微敞,露出小片胸膛。
发梢的水珠滚落,滑过锁骨,没入衣襟深处。
镜中,两人的目光相遇。
柳闻莺站起身,拿来干巾。
“我也帮你擦头发吧。”
就当礼尚往来了。
裴定玄看向她,她脸颊微红,眼神闪躲却强作镇定。
那模样像只鼓起勇气伸出爪子的小猫。
他唇角微扬:“好。”
裴定玄的湿发披散在肩头,水渍在月白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闻莺走到他身后,拿起干巾,开始为他擦发。
动作很轻很仔细,干巾包裹住湿发,轻轻揉搓,再换一处。
从这个角度,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背影。
寝衣的衣料很薄,被水浸湿后,隐隐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。
肩背宽阔,腰身劲瘦。
柳闻莺的手顿了顿,小声说:“要不你先穿件外衣?夜晚凉,会染风寒的。”
“嗯。”
柳闻莺便从衣桁上取了件白绸外衫,裴定玄接过披上。
可他没有系衣带,动作大了些,先前随意拢的衣襟,敞开不少。
先前唯有胸肌轮廓,别的什么被烛光一照更分明了。
完了,柳闻莺心里哀叹。
这比刚才更要命,欲盖弥彰的遮掩,半遮半露的朦胧,反而更勾人心魄。
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擦发上。
干巾一遍遍擦拭着湿发,水珠被吸干,黑发渐渐变得柔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