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恨不在,他该为自己争一争了。
如今新朝初立,万象更新,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。
黄金千两算什么?他要的是薛家清白,要的是父母在天之灵得以安息。
薛璧语气松动,“国公爷说得有理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庭院另一头忽然传来娇俏灵动的女子笑声。
“哎呀!落落你慢些!”
“烨儿,不许抢姐姐的糖糕!”
薛璧循声望去。
海棠树下,两个两三岁的小娃娃正互相打闹。
穿粉衫的是落落,扎着两个小揪揪,跑起来像只蹒跚的小雀。
穿蓝褂的是烨儿,虎头虎脑的,抢不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石凳旁,柳闻莺怀抱霁川,温静舒坐在她身侧。
月光正好落在闻莺脸上。
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衣裙,外罩月白纱衣。
许是宴上饮了几杯果酒,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。
此刻她正看向落落他们,眉眼弯成温柔月牙。
霁川白白嫩嫩的,小手紧紧抓着闻莺的衣襟。
另一只手却伸向那边玩耍的两个孩子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,似是想去凑热闹。
“霁川也想玩是不是?”
柳闻莺将霁川往上托了托,让孩子能看得更清楚些,又侧头对温静舒说了句什么。
温静舒掩唇笑起来。
她也跟着笑了,笑从唇角漾开,渐渐漫过整张脸,连眼睛里都盛满星光。
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纱,温暖明亮,恬静美好。
薛璧看得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