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裴定玄的交集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薛璧拱手,试探道:“裴大爷,不,现在是国公爷了,寻在下何事?”
裴定玄抬手示意薛璧近前,两人便站在了那架开得正盛的紫藤下。
“陛下赐你与陆野黄金千两,你可满意?”
薛璧挑眉:“陛下厚赏,自然感激。”
“但有的东西,是钱买不到的,你身负才华,不该拘泥于乡野村落。”
薛璧笑道: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国公爷这般抬举,是想让在下拿什么交换?”
夜风拂过,紫藤花瓣簌簌落下。
“离开闻莺。”
薛璧眉头拧紧,他忽然察觉什么,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月洞门。
那里影影绰绰,似有人影,是裴泽钰。
兄弟二人,一个明着谈,一个暗中看。
不愧是一家人,同心排外,他们的戏倒是演得周全。
“国公爷这是何意?”
裴定玄向前一步,月光将他身影拉长。
“薛公子,我知你与闻莺有情,但你们不合适。”
裴定玄继续道,语气渐沉,“何况陛下赏识你才华,你若愿入朝为官,我可保举你先在地方历练,凭你的本事,不出三年,必能崭露头角。”
薛璧心中一动,为官。
他曾经想过千万遍。
薛家当年也是官宦世家,但因站队错误,家道中落,父母郁郁而终。
这些年他心中何尝没有恨?何尝不想为薛家讨个公道?
可是……那桩旧案,牵扯的是先帝时的老臣。
如今那些人,致仕的致仕,去世的去世。
剩下几个萧辰凛的党羽,新帝登基后也已贬谪的贬谪,肃清的肃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