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国公何尝不明白?他只是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“总得试试,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……”
裕国公推开裴定玄和裴泽钰的手,颤巍巍往外走。
裴夫人哭着追上去,“我也去,我也去磕头,求他们救救钧儿。”
与此同时,柳闻莺也在想办法。
颐年庄能成为京城达官显贵养病的首选,靠的不仅是山水景致,更是柳闻莺苦心经营的人脉。
那些来此静养的老夫人、老太爷,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的势力?
她换了一身素净衣裳,借送礼的理由,挨个去雅舍拜访。
柳闻莺笑容温婉,言语恳切,甚至许下诸多优惠,只希望他们能帮自己一个忙。
若帮成了,日后庄子里的温泉汤池、药膳食疗,皆可优先享用,费用减半,帮不成也有的赠礼。
但那些往日慈眉善目的客人,却都面露难色。
“柳庄主,不是老身不帮,实在是此事牵扯太大。”
“裴曜钧他犯的是通敌大罪,谁敢沾手?”
“是啊,陛下说不定正在气头上,这时候去求情,不是往刀口上撞吗?”
……
一圈走下来,竟无一人肯应。
柳闻莺回到住所,天近黄昏。
连致仕的老臣都不敢插手,可见萧辰凛是铁了心要裴曜钧的命。
既然短时间不能将三爷救出来,也该有其他方法让三爷在牢房里好过一些。
柳闻莺打算用老办法,她唤来王嬷嬷:“嬷嬷,你去打听打听,刑部大牢那边能不能像上次那样使银子进去探视?”
王嬷嬷摇头。
“早打听过了,人被关在天字重牢,没有陛下手谕,谁也不能见,守牢的狱卒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这回是死牢,进去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