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晓的,裴曜钧在京中有一处宅子,虽然他大多时间都待在庄子里。
萧辰凛虽封他为忠武将军,却只给虚名,未给半分实权,他平日里本就无甚职务要做。
可到底官职在身,也有忙碌的时候。
转眼便到了约定的夜晚,霁川被小竹抱下去照料,落落又和小丫去了养济院。
屋内仅有柳闻莺一人,更漏声滴滴答答,烛火偶尔炸开一朵灯花。
柳闻莺坐在临窗小榻,手里拿着一卷书,但半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换了身XX寝衣,外罩软烟罗,青丝柔顺,披在肩侧,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,都是他喜欢的样式。
可等到子时过半,裴曜钧仍未出现。
窗外月色清冷,将庭院照得银白。
夜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轻响,像谁的脚步声,可柳闻莺从窗牖看去,只有空荡荡的回廊。
她心中渐渐弥漫起不安。
裴曜钧有时莽撞,但几乎从不失信于她。
若真有事耽搁,也该遣人来递个话,如今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柳闻莺起身在屋内踱步,几次走到门边,又犹豫着停下。
夜深人静,她能去何处寻他?
他屋子的灯火是熄灭的,不在庄子,夜深了自己也进不了京。
柳闻莺重新坐回榻上,没有被放鸽子的气恼,心底的不安倒是越来越浓。
难道……出事了?
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不会的,他答应过会来。
柳闻莺强迫自己镇定,吹熄烛火,躺到床上。
不过是一次失约,被放鸽子,她怎么能胡思乱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