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主子,今日那裴家人真是不知好歹,不过是群落魄子弟,居然也敢跟咱们叫板。”
从回来的小厮口中,他已知晓惊马所伤的人出自裴家,也听到裴曜钧的那句话。
让他去磕头谢罪?做梦!
“一群丧家之犬,也配与我谈条件?若不是看在今日我脱不开身,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郑棠利官复原职,意气飘飘然,自是不将一切放在眼里。
哪怕对方曾是京中不好惹的小阎王。
他还真不信,一个与家族断绝干系,无根无依的人,能将自己怎么样。
秋风凉爽,拂面惬意,郑棠利挥挥手,让两个小厮下去,独自吹风。
突然,背后有人接近。
“谁?不是让你们都下去……唔!”
他还未及反应,一个粗糙麻袋已兜头罩下。
眼前登时漆黑,口鼻被布料堵住,呼吸闷窒。
紧接着,雨点般的拳头便砸下来。
又狠又重的拳头,每一拳都砸在要害处。
郑棠利惨叫连连,身躯跌倒在地,麻袋裹着他不断翻滚。
他想呼救,可麻袋紧缚,声音闷在里头,根本传不出去。
他想挣扎,但袭击者手法老辣,拳脚如铁,专挑肋下、腰腹、腿弯这些痛处下手。
“谁?!大胆……啊!”
又是一拳砸在胃部,郑棠利痛得蜷缩成虾米,席上的饭菜和胆汁都呕了出来,酸臭难闻的气息从麻袋里弥漫。
袭击者始终沉默,唯有拳脚破风声,骨肉撞击声,以及郑棠利越来越微弱的哀嚎。
这顿打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有余。
最后,袭击者一脚踩在郑棠利右腿膝盖上。
咔嚓一声,郑棠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彻底昏死过去。
袭击者这才停手,夜风吹起他绯色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