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谁人不知忠武将军裴曜钧?他乃裕国公府义子,从军后战功赫赫。
裴家倒台时,满朝皆以为他必受牵连,谁知萧辰凛竟未动他分毫,反而赐封军职,甚至加封食邑。
虽裴家出狱后,他已公开与家族断绝关系,可正因如此,他更无弱点。
不涉党争,不结私交,连萧辰凛都要敬他三分。
这样的人物,莫说一个五品郎中,便是尚书阁老也要掂量掂量。
小厮腿一软,险些跪倒,声音发颤:“我、小的这就回去禀报……”
“滚。”裴曜钧吐出一个字。
小厮连滚爬爬地跑了,连地上的银子都忘了捡。
医馆厢房内,温静舒仍未转醒,因伤势不便移动,只好暂且留在此处。
柳闻莺守在床前,心神不宁。
夜幕沉沉压下来,子时已过,纵马伤人的郑棠利并未现身。
裴曜钧靠在窗边,看过夜色,又看了看柳闻莺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他对裴泽钰低声的动作未曾避讳其余人,坐在不远处的裴定玄亦将注意力投过来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裴定玄直言。
柳闻莺亦转头,看向裴曜钧的背影。
“去讨一讨公道。”
说完,裴曜钧阔步离去,身姿飒然。
柳闻莺放心不下,就要追出去,被裴泽钰拦住。
“他已不是三岁孩童,自有分寸,便让他去。”
郑府。
郑棠利今日在府中宴请宾客,直到深夜才散。
席上喝了不少酒,他脚步踉跄从正厅走出,身边跟着两个小厮。
其中一人便是白日在医馆善后的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