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也顾不得衣衫不整,一手推一个,将两人往门外赶。
“出去,都出去!我要更衣洗漱了,有什么话晚些再说!”
两个男人被她推得踉跄,都不敢用力反抗,生怕伤着她腹中胎儿。
门砰地关上,落了闩。
两人站在廊下面面相觑,模样都挺狼狈。
恰在此时,月洞门处又转出来两个人。
陆野走在前面,萧以衡缓步跟在身后。
见裴定玄与薛璧杵在柳闻莺房门外,俱是一怔。
陆野讶然,“二位这是……守夜?”
萧以衡难得与他附和,补了一句。
“确实,瞧二位的精神头,怕是守了一整夜都没合眼,呵。”
裴定玄和薛璧被噎得说不出话,场面有些窘迫。
屋内,柳闻莺将擦脸的帕子盖在面上,叹了口气。
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法清净了。
裴家旧祠堂。
裕国公府虽遭抄没,但大魏律法规定祭祀产业能不被没收,这方祠堂方得以保全。
祠堂内,供桌上积累厚厚灰尘,牌位一排排立着,黑底金字。
裕国公在桌前手抖着点了三炷香,而后跪下去,膝盖在青砖地面砸出闷响。
“不肖子孙裴鸿泰,携全家老小叩谢列祖列宗保佑,裴家遭此大难,若非祖宗积德,怕是……”
喉咙哽住,裕国公伏身,额头触地。
待裕国公上完香,便依次是裴老夫人、裴夫人、大爷、二爷、三爷和四娘子、大夫人和烨儿。
轮到裴曜钧上香,他将三炷香插入炉中,神色虔诚,久久未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