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嗓音软了不少,轻哄道:“薛璧,是我错了,我真的就是嘴快,没过脑子。”
“你为我做了这么多,我心里都记着,怎么可能会把你往外推?”
可往常春风化雨似的人,现在偏过头,不看她,一副哄不好的样子。
看来她是真将人惹急了。
柳闻莺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薛璧大人大量,不与我一般见识,好不好?”
薛璧的嘴角动了动,没有笑,但紧绷的弧线,悄悄地松了一些。
柳闻莺再接再厉,双手合十,朝他拜了拜,像庙里求菩萨的信女,虔诚得不行。
“薛璧最好了,薛璧是天下第一好的人,薛璧要是生气了……”
“生气了会如何?”薛璧接话。
“生气了,我、我……”
柳闻莺憋了半天,终于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:“生气了我就天天追着你,求你原谅,你也别想睡了。”
到底是没忍住,薛璧笑起来,纵容,无奈。
他甘之如饴地认栽。
柳闻莺见他弯唇,自己也跟着笑。
两个人相识,霞光彻底淹没山峦,晶亮的眸光却将彼此看得更分明。
忽然,门口传来一声淡淡讥笑。
“多大的男人,还需要别人哄?未免也太没出息。”
两人俱是一惊,齐齐转头。
只见裴曜钧斜倚在门框上,双手环胸,唇角勾着冷笑的弧度。
薛璧的眉头倏然皱紧。
他格外讨厌此人,比讨厌裴泽钰还要讨厌。
裴泽钰讲究运筹帷幄,讲究以势压人,但他底线尚存,有刻在世家大族骨头里的规矩和体面。
但裴曜钧不同,他身上总有种无视规则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