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璧手下一顿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。
他慌忙眨眼,“我、我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柳闻莺轻软道:“薛先生就是很好看啊。”
“眉眼好看,鼻子好看,连手指头也好看。”
薛璧心跳乱如麻,“不过是副皮囊罢了。”
柳闻莺又道:“不止皮囊啊,薛先生待人也好,周到细致有耐心,明明你自己也在泥沼里待过,可心里头那点光从来没灭,不仅自己点着,还愿意举着灯去照别人。”
“身处泥沼,心向星芒,不就是薛先生这样的人嘛?”
她可不是面上的客套话,是真心实意的。
薛璧半蹲在那里,耳根的绯红蔓延到脖颈,从里到外都透着藏不住的滚烫热意。
他被夸得不自在了。
柳闻莺轻笑,嘴上没把门,顺嘴便溜出了一句。
“也不知道日后会是哪家娘子,能有这福气,得了薛先生这样好的夫君。”
薛璧正要扬起的笑容僵在唇角,先前被夸得飘飘然的害羞和欢喜顷刻间消失。
沉默得格外宁静,柳闻莺低头,却见他湿红的眼尾与克制颤抖的下巴。
“薛、薛先生?”
“闻莺,你明明知晓我对你的心意,为何还要那样说……”
柳闻莺怔然,她想解释自己就是开个玩笑,嘴快了,没过脑子。
但看着薛璧的眼睛,她又什么都说不来。
从薛璧表白心意后,她便以为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某种默契。
也怪她,先后经历那么多事,那么多人,总是将薛璧忽视,从而忘了,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他之所以留下来,将私塾搬到养济院,方便教导孩子。
同时领着账房的薪水,却还打理着庄子,成为除王嬷嬷以外的二把手。
都是因为他在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