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站在篱笆外,看着满院子的孩子们。
干裂的嘴唇有些起皮,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近乡情怯。
“你是谁?来做什么的?”
冲天辫的男孩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扒拉篱笆问他。
裴曜钧嗓音发哑,“我来找人。”
“找谁啊?”
孩子挺起胸膛,“这院里的人我都认识!”
“柳闻莺。”
孩子挠头,“柳什么莺,没听过啊……”
此处动静也吸引不少旁边的孩童,他们纷纷围拢过来,其中冒出个细声细气的声音。
“是柳姨!柳姨的名字就叫柳闻莺!”
那女孩朝身后喊道:“落落!快过来,有人找你娘亲呢!”
树荫下,两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玩石子。
被唤作落落的那个抬起头,脸上沾着泥道子,手里还攥着颗圆溜溜的白石子。
她慢吞吞站起来,走到篱笆边。
“谁找我娘亲啊?”
落落看到篱笆外身量挺拔的男人,手里的石头一下子就掉了。
她从未见过他,却莫名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。
裴曜钧也怔忪不已,跟前的小姑娘约莫三四岁,那双杏核似的眼睛像极了她的娘亲。
一人一孩隔着道竹篱,大眼瞪小眼。
当初裴曜钧离开时,这丫头还是个粉白团子,走路都走不稳,现在竟然能跑能跳,还会用陌生的眼神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