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你也真是的,老糊涂了?咱们闻莺还有着身子,怎么能去泡温泉?”
两人从前便是好友,田嬷嬷来到庄子的那日,王嬷嬷便偷抹眼泪。
她们在庄子里也像老来宝,只要在一起总少不了拌嘴。
王嬷嬷拍着脑门,“这不是我忙得头晕脑热吗?你说我有什么用,你这在庄子里吃白饭的……”
“哎哟哟,你这说的什么话……”
眼见两人又要拌嘴,柳闻莺忙打岔道:“庄里有温泉?”
王嬷嬷点头,“有的,只是你从前身为庄头的时候忙,我还提过,怕是你忘了。”
柳闻莺便让王嬷嬷带自己前去。
后山春末郁郁葱葱,鸟鸣清脆,拨开丛生杂草,竟见一处天然温泉汩汩涌出,水汽氤氲,触手温热。
柳闻莺伸手探了探泉水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一个念头也灵光闪现。
她想起前些日子平阳侯夫人带着安安来养济院时,曾经顺嘴提过府里的婆母患风湿,最好是能寻一温泉疗养之地。
但京郊温泉之地偏远,又有流民作乱,府中正愁得不行。
还有京中那些致仕的官员,深居简出的高门女眷,体弱多病的诰命夫人……
这些人不缺钱,缺的是既能调养身子、又能保全隐私、还能有些雅趣的清净去处。
若将此处建成一座高级养老院岂不美哉?
不,该叫温泉雅舍,单人精舍依山而建,引温泉入室。
再请名医定期坐诊,备上药膳食疗,平日还可办些诗会、茶宴、插花雅集。
织云庄的绸缎正好用来做寝具、帘帐、衣裳,庄里的蚕娘织娘也有了新活计。
柳闻莺越想,心头越亮。
当晚,柳闻莺将温泉雅舍的蓝图细细说来,薛璧、萧以衡、陆野、田嬷嬷等人围坐一桌。
“温泉疗养为主,聘请名医坐诊为辅,膳食按各人病症调配,雅集社交添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