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看见两人交握的手,笑得眼睛眯起,“不笑不笑。”
“夜里风凉,庄主身怀六甲,庄主夫婿眼疾未愈,都早些回屋歇息吧,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王嬷嬷提着灯笼慢慢走远,心里暗想。
庄主这一路走来太过不易,如今能有人陪伴她,让她开心便是最好的。
无论庄主选谁,她都全力支持。
就算是全选了,她也欢喜。
人活那么大年纪,到头来图的就是个心安自在,日子舒心。
……
号角撕裂夜空,烽火燃起狼烟。
箭雨如蝗,砸在关墙上迸出火星,申屠立在瞭望台上,望着关外延绵不绝的北狄骑兵,脸色铁青。
粮草被烧,哨塔被拔,怕是关隘布防图泄露所致。
今夜北狄突袭,绝非寻常偷袭,是里应外合的叛变。
“将军!东门破了!”传令兵浑身是血扑跪在地。
申屠拔刀,“焚风军听令,撤——!”
撤退的金铎响起,大军如退潮般往关内收缩。
裴曜钧却逆着人流冲向最前线。
他率着麾下三百余骑,像一把尖刀插进北狄人的先锋队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裴校尉!”士兵嘶吼。
“你们带人先走!”
裴曜钧头也不回,长刀横扫,斩落一名北狄人的头颅。
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腥咸。
他抹了把脸,望向身后,关墙已破,火光照亮半边天,可还有数百伤兵未及撤离。
“前锋营!随我垫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