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你的手艺这般好。”
“练的。”薛璧说得轻描淡写。
柳闻莺想起他那身世,昔年太子太师府邸的公子,锦衣玉食,如今事事都要亲力亲为,可不是练的吗?
想来他不会将太多精力放在绣活上,但短短时间能做到这样好,定是个聪明通透,悟性极高的人。
薛璧将端来的果子拿去清洗,洗干净后一颗颗擦干,盛在青瓷小碗里递过来。
“问过村医,说这个时节吃枇杷最好,润肺生津。”
果子触手温润,竟是用热水洗过。
柳闻莺拈起一颗,甜汁在口中化开,一直暖到心底。
他总这般细心,怕她受寒,临睡前都要给炭盆换上新炭。
怕她午后容易饿,屉子里常备着软糕。
他的好不似烈火烹油,更像春雨浸土,悄无声息地渗透。
窗外又吹风了,薛璧起身关窗,回头见她捧着碗发怔。
“可是凉了?我再去温一温。”
“不用。”柳闻莺摇头,将枇杷放入口中,甜意氤氲。
春日迟迟,雪消冰融,薛璧将水果送到便回了庄子做事。
没多久,陆野提着工具箱进来,柳闻莺窝在窗边矮榻上啃枇杷,见他如此便托腮问道:“这是打算做什么?”
“再过不久雨水多,门窗容易灌风,我打算加固封严实。”
他是为自己着想,柳闻莺也没多言。
陆野从箱中取出刨子、锤子、榫卯和木板。
因要做力气活,他索性褪了上身衣物,只着一条束脚裤。
春光从窗外斜切进来,落在他赤膊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