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的性子,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,决不会仓促与人成婚。
“闻莺,是我的错,没有应允承诺来织云庄。”
“即便你讨厌我,恨我,我也不能再将你留在此地,跟我走。”
“跟我回去,请最好的大夫,让你将孩子……我们的孩子,好好生下……”
他说得很急,气息不稳。
柳闻莺倏然打断他,“二爷还记得当初我们说好的吗?”
裴泽钰怔然,江南时的话语涌入脑海,他神色黯淡。
“我记得,我与你的心意,绝不强求你回应负责。”
“可那时不同,现在你……”
柳闻莺道:“现在也一样的,我当时既然接受了二爷的心意,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。”
“我怀的是自己的孩子,用不着除我以外的人必须来负责,一开始是这样,现在也是。”
她从不觉得,女子怀孕就必须依附男子,她现在有能力护好自己和孩子。
裴泽钰紧皱眉头,努力想要理解她的意思。
但他自幼生长在封建礼教之中,早已被固有观念束缚,实在琢磨不通她的想法。
“那你的清誉呢?”
“所以我才选择出此下策,假成亲。”
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便是如此,女子的清誉比性命重要。
她可以承受旁人的骂名,忍受世俗的非议。
却不能让孩子,一出生就背负骂名,不能让他从小就被人轻视、欺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