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薛璧本可以点头,本可以顺着她的话说一声知晓。
但谎言总是有被揭穿的那一天。
与其将来由别人来做这件事,不如由他自己来。
他对着萧以衡的方向端端正正地作揖,“草民薛璧参见二殿下。”
“你、你认得他?”柳闻莺吃惊。
薛璧直起身,说的是那晚搪塞陆野的借口。
“进京的时候见过几次二殿下的车舆,虽只是远远一瞥,但殿下风姿过目难忘。”
不知怎的,出于敏锐的直觉,萧以衡不信。
“那你应该也知我现在不是什么二殿下,只是被好心收留的流民刘四。”
柳闻莺看向薛璧,又看向陆野。
萧以衡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,一旦走漏风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薛璧、陆野你们……”
“薛某不会往外说的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陆野虽厌恶萧以衡,但他也不把柳闻莺置于危险之中。
得了两人的承诺,柳闻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萧以衡点头,“多谢二位了。”
他偏首,微微朝向薛璧的方向,唇角抿紧。
这个薛璧……怕是不简单。
冬雪下了整日,到傍晚才停歇。
陆野去庄子巡夜,薛璧也去了账房。
萧以衡靠在床头,好不容易寻到独处的机会。
这几日薛璧和陆野看得紧,他们轮番往小屋跑,明里暗里地打断他与柳闻莺的独处时光。
百密总有一疏,今日这一疏,便被他逮着了。
“闻莺。”萧以衡轻声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