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以衡没接话。
不必担心?他可不敢这么想。
那薛璧来送饭的时候故意不说话,试探他是真瞎还是假瞎。
他可不是个浅心思的人。
她周围的狼可真多。
一个陆野,心思单纯却占有欲强。
一个薛璧,温文尔雅却深不可测。
而他呢?眼瞎目盲,重伤在床,连下地都难。
得尽快好起来才行,只有好起来,才有相争的力气。
自那以后,柳闻莺来得勤了些。
落落的病好了,养济院这边便不能再托给别人。
她托人送药送饭的那几日,萧以衡身上的纱布总有一片片的药渍,颜色深浅不一。
有的地方糊得厚,有的地方薄得透出底下的皮肤。
大约薛璧或者陆野,应当都不会亲手喂他喝药,定是让他自己来。
一个目盲之人,自己喝药难免洒漏。
她欠他的恩情,总不能连还债都要托别人去还。
落落一好,她便把养济院这边的差事全揽了回来。
得了自由身之后,她将织云庄的事务一样一样地交了出去。
王嬷嬷跟了她这么久,里里外外都熟,做下一任庄头再合适不过。
除非要紧的大事,旁的事她一概不再过问。
从前忙得脚不沾地,如今终于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