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引线烧到一半,忽然灭了。
陆野意识到一件事,“那日他来庄子讨水喝,你不是在私塾里给孩子们上课么?你是怎么认出他的?”
薛璧握了握拳,嘴角弯起坦荡笑容,“我进京时见过,二殿下出行,排场不小,远远地看过一眼,记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皇室中人,长相气度都与常人不同,见过一次便很难忘记。”
陆野盯着他看了几息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,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来。
薛璧就那样坦然地站着,长衫被风吹得微微贴着身子,面容平静,看不出半点心虚波澜。
陆野收回了目光。
他别的不懂,但他懂一件事,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,真心实意对闻莺好,他看得见。
至于薛璧有没有见过二殿下,是不是真的远远地看过一眼。
陆野觉得这事儿不值得深究,横竖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
……
傍晚,柳闻莺照常来到萧以衡的房间。
萧以衡缓缓撑起身子,循着她靠近的脚步声转首,“白日可是有什么事缠身?”
柳闻莺将食盒搁在桌上,走到床边查看他伤口。
“昨儿落落玩雪着凉,发热咳嗽,我得照顾她,便托人来送饭送药。”
担心他是怕上次和陆野有龃龉,柳闻莺继续道:“你别看陆野有点凶,但是人不坏。”
萧以衡却摇头:“来送饭的不是他。”
柳闻莺一怔,“不是,那是谁?”
“那人走的是四方步,身量应该在八尺左右,不高于八尺,身上有股墨香,是常年浸在书卷里才能养出来的味道。”
柳闻莺轻轻啊了一声,“那是薛璧,村里的教书夫子,也是织云庄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你放心,薛璧人很好,学问好,脾气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