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覆眼的白纱时,指尖颤抖。
柳闻莺以为他要摘,忙放下药碗,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动,大夫说了,你的眼睛伤得重还不能见光。”
她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。
萧以衡反手握住她。
他侧过脸,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“望”向她,唇角忽然勾起笑容。
“柳闻莺,是你啊。”
语气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,仿佛在无边黑暗里漂泊许久,终于触到了岸。
没想到他一副残破身躯凭声音竟还能认出她。
“是我。”她轻声应,将药碗重新端起,“殿下先喝药吧。”
药碗递过去时,萧以衡的手在空中摸索。
柳闻莺正要提醒,他已触到碗沿,手指却因看不见而失了准头。
碗身一斜,褐色的药汁泼洒出来,浸湿他胸前素白的纱布。
“当心。”
柳闻莺忙接过碗,取帕子替他擦拭。
药汁温热,透过薄薄衣料渗进去,留下一片深色痕迹,还好不多。
她擦得仔细,指尖偶尔触到他缠着纱布的胸膛,底下是狰狞的刀伤。
萧以衡僵了僵,她的呼吸近在咫尺,有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柳闻莺重新舀起一勺药,轻轻吹凉,递到他唇边。
他幼时生病无人照料,却见到别的皇子被母妃悉心照顾。
也是这样一勺勺喂他喝药。
萧以衡顺从地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