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污垢满面,瘦得微微脱形,但眉骨轮廓、鼻梁线条,他很是眼熟。
“庄头认识他?”
柳闻莺身形顿了顿,轻声说:“嗯,但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,先救人要紧。”
……
外面的雪停了,柳闻莺听着村医说话。
每听一句都让她的眉头皱紧一分。
“肋骨断了三根,左腿胫骨骨折,好在及时接上,就是日后唯恐不能承重。”
“身上大小十几处刀伤,幸好天不热,不会化脓,但也需日日换药。”
“至于内里……五脏六腑都受震动,淤血积在里头,要好生将养……”
柳闻莺听得心惊,换言之,萧以衡能撑到现在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。
“那眼睛呢?”
村医无奈道:“他的眼疾不是一日两日,老夫只能开些明目的方子,能不能见效全看天意。”
若是京城里的御医或许还有法子,但穷乡僻壤的庄子,上哪儿找御医去?
柳闻莺没有再问,谢过村医后,让王嬷嬷把人送出去。
床上的人被擦洗过,换过衣裳。
他阖目躺着,气息微弱得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曳曳的火苗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萧以衡……
陆野从外间打了热水进来,铜盆搁在木架上,蒸腾起白雾。
“庄头回去歇息吧,这里我来守就好。”
柳闻莺点头,她是该走了。
今日奔波整天,神疲力乏。
但有一句话还是要说:“陆野,我已经不是庄头了。”
陆野拧布巾的手停住,抬眼望来,等一个解释。
“我的雇契已经到手,现在我是自由身。”
“是今天拿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