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吗?”
嗓音清透,在凛冽寒风里温柔得像春日里融化的雪。
这个声音……
伞沿缓缓抬高。
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,清澈的杏眼,瞳仁是温柔的墨色,眉头轻蹙,长睫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子。
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,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。
发髻梳得简单,几缕碎发被风吹起,贴在颊边。
“柳……”萧以衡怔怔望着她,嘴唇动了动,艰难发声。
视野里的黑点迅速蔓延,将她的面容一点点吞噬。
他在失明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,是青色。
……
驴车驶进织云庄,天色已近黄昏。
王嬷嬷跳下车,急急朝院里喊:“快来人!搭把手!”
陆野快步而来,看见车板上躺着的人。
他盖着女式斗篷,露出双沾满泥污的脚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来不及多说,先把他带进去。”柳闻莺从车上下来,脸色有些苍白。
闻莺她不是去城里看大夫吗?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?
“让我来吧。”陆野没有多问。
他弯腰,一把将人扛上肩。
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扛什么打来的猎物。
柳闻莺看得心惊肉跳,“你轻些,他肋骨应该有伤,腿也断了!”
陆野动作一僵,勉强调整姿势,将人横抱进屋。
柳闻莺忙跟上,王嬷嬷则去灶房烧热水,顺便找村医。
陆野将人放在榻上,揭开盖住他面容的斗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