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好奇:“焚风军?那是什么军队?”
“这位客官问得好,焚风军啊,那可是北境的一支铁血军队!据说军中将士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个个悍不畏死。”
“领军的那位申屠将军,更是了不得……”
“那比之北狄的骑兵如何?”
“旗鼓相当,难分伯仲!”说书人声如洪钟.
“如今两军在北境胶着,有来有回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”
堂下议论纷纷,有人忧心忡忡地说起粮草补给,有人说朝廷该增兵支援。
也有几个年轻人拍着桌子喊大魏必胜,闹哄哄的像一锅煮沸腾的粥。
柳闻莺放下手中茶盏,瓷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走吧,嬷嬷。”
年号改了,龙椅换了人坐。
京城似乎还是那个京城,大街车马如流,东西两市人头攒动。
可细看之下,又处处透着不同。
沿街商铺的幌子换成了素色,说书人也不再讲风月传奇,转而说起北方军况和新皇仁德。
城门处张贴着明黄告示,写着大赦天下、开仓济民。
城外搭起连绵粥棚,热气蒸腾,引来无数流民排队。
新皇萧辰凛登基后定年号为永昌。
粥棚最末一处,施粥的衙役已准备收摊。
木桶里还剩些稀薄的粟米粥,黏稠的米汤上浮着几片菜叶。
一个衙役瞥见墙角蜷缩的身影,犹豫片刻,还是舀了一碗走过去。
那是个乞丐,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。
尘土覆盖之下隐约有着暗褐色,像血干透后的颜色。
他靠墙坐着,双腿瘫软地伸在雪地里,裸露的脚踝冻得发紫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抬起头,乱发下露出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