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太子不是储君,也轮不到二殿下,二殿下不是失踪了吗?”
柳闻莺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驿卒的嘴一张一合,字一个个地蹦出来。
可她好像突然听不懂了。
失踪?什么失踪?谁失踪了?
“你说什么?”声音不像是自己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二殿下啊。”
驿卒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兀自说了下去。
“去北境的路上遇着流匪,听说打了一场,人就不见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的。”
“世道愈乱,流匪愈凶狠,二殿下金枝玉叶哪晓得那些山野路数?怕是中了埋伏……”
柳闻莺没有听完。
她转过身,一步步走回去,在桌前坐了下来。
宣纸还摊开着,墨渍已经干了。
她伸手去拿笔,手指抖得厉害,笔在指尖晃了两晃,又放下了。
她该做什么来着?
给落落写画册上的字。
对,就差最后一页了。
她又拿起笔蘸墨,低下头去看。
那些图画在眼前跳来跳去,一个也看不清楚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再去看,还是看不清。
耳边嗡嗡地响,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叫,又像那驿卒的声音在脑子里一遍遍地重复。
萧以衡……失踪了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她攥紧了笔杆,想起萧以衡站在冬日晨光里的样子。
银甲耀眼,笑意浅浅。
他说:“你且想好待本殿回来,要如何感谢?”
她说要给他准备最好的接风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