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午后,庄外来了一队驿卒,马匹喷着白气,蹄声急促。
王嬷嬷迎出去,不多时便脸色煞白地跑回来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告示。
“庄头!庄头!”
她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,大声嚷嚷。
“陛下、陛下他驾崩了!”
柳闻莺正在给落落绣捂手,闻言针尖一偏,刺破指腹。
血珠渗出来,在粉色绢布上洇开一点红。
“什么?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陛下崩了。”
王嬷嬷将告示递过来,手还在抖。
“新皇登基,更改年号的诏告都出来了。”
柳闻莺接过告示,墨迹未干,是刚贴出来的。
上头寥寥数语,却事关重大。
柳闻莺只捕捉到关键字眼,陛下驾崩,新皇即位,改年号为永昌。
她盯着那几行字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大魏皇帝她见过的,在长公主的徽音殿里还有过回话。
他正当壮年,龙行虎步,声如洪钟,怎么忽然就……
“陛下是怎么殡天的?”
王嬷嬷说不清,将报信的驿卒领进来。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只知陛下是连日操劳国事,积劳成疾才殡天的,事发突然,京里乱得很,幸好新皇稳住局面……”
“新皇是谁?”
柳闻莺问出的时候,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。
太子居东宫,名正言顺,理当继承大统。
二殿下离京北上,此刻怕还在路上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那么京中能够登基的,只有——
“还能是谁?自然是太子殿下啊,储君继位,天经地义。”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