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庄子,柳闻莺就遇见薛璧。
薛璧拱手,视线在她颈间一掠而过。
“闻莺早。”
“你也早啊。”柳闻莺下意识又拢了拢头发。
“闻莺颈上可是被虫叮了?庄里还有些驱虫的草药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柳闻莺脸颊发烫,含糊应道:“许是夜里没关好窗,有蚊虫飞进来。”
“先不说了,我还有事要去做。”
两人错身而过。
薛璧站在原地,薄唇渐渐抿紧。
裴泽钰……
霜降过后,织云庄迎来了真正的丰收。
柳闻莺站在织房门口,看着最后一匹锦缎从织机上卸下。
她伸手轻抚,触手柔滑细腻,当真如云似雪。
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,转头对身后的织娘们道:“这一批,可以装箱了。”
织娘们应声而动,动作轻巧利落。
自打来织云庄,柳闻莺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。
从选丝、煮茧、缫丝,到上机织造,层层把关。
从前管事克扣物料、敷衍做工的陋习被彻底根除。
现在织出来的布匹,色泽匀净得没有杂色,柔韧光洁得能映出人影。
“庄头,您摸摸这匹。”
一个年长的织娘捧来一匹缎子,眼里满是骄傲。
“我织了二十多年布,从没出过这样好的成色。”
柳闻莺接过,对着光细看。
缎面经纬细密均匀,在光下流转着深浅不一的青。
她点头赞道:“二十多年的手艺自然是越发精进的。”
三日后,绸缎被仔细装箱,送往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