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地是裕国公府名下的绸缎铺子。
柳闻莺原本没抱太大期望。
毕竟织云庄她来的日子不长,能收拾好织云庄的烂摊子,如期交货都是好的。
没想到,货送去的第五日,京城就来了人。
来的是京中绸缎商行的掌柜,姓秦,五十来岁,精瘦干练。
他见到柳闻莺时,眼中难掩惊讶。
大约没想到掌管织云庄的,竟是这般年轻女子。
秦掌柜抚着新缎子,连连赞叹:
“好料子,真是好料子!这绸缎的成色比江南顶尖的织坊也不差,色泽正,手感润,织工更是没得挑。”
他当场就要再订三个月的货,出的价钱,比往年别庄卖出去的高出整整两倍。
“若不是这庄子是公府的产业,老夫真想全数包收。”
秦掌柜搓着手,半开玩笑半认真,“柳庄头,你这手艺埋没在乡野可惜了。”
柳闻莺只是浅笑:“掌柜过奖,织云庄能有今日,是全庄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。”
送走秦掌柜,她立刻修书一封,将好消息报给大夫人温静舒。
信里详细写了这批绸缎的成色、售价,以及秦掌柜的评语。
末了,她附上一句:奴婢幸不辱命。
回信来得很快,温静舒的字迹端庄秀丽。
闻莺辛苦,庄务既已上正轨,你便放手去做。
赶在秋末的最后几天,银钱如流水般送进织云庄。
柳闻莺让薛璧一笔笔记入账簿。
之后,他将账簿捧给柳闻莺过目。
“除去成本、工钱,净利比去年同期翻了五番,按庄子先前定的规矩,该给佃户、农户分红了。”
分红那日,织云庄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庄户们排着队领钱,个个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我、我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见着这么多工钱……”
“能过个好年了,给全家都扯身新衣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