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启唇,清孱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二爷,今夜怎么……”
怎么这般急切,不管不顾。
后半句未说出口,裴泽钰却能听懂。
他低头,下颌抵在她发顶,沉默良久缓缓道:
“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里暗流涌动,这些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柳闻莺静静聆听。
“今日抽空过来,原是想看看你,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“可见你和那薛璧头抵着头理账,忽地就不想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如同墨笔,在她肩头划过,描摹她的骨骼肌理。
“人生苦短,世间诸多无常,有的美好该抓住时就得抓住。”
“心肝,我……很想你。”
有一点他未明说,也是怕她担忧。
裴泽钰隐隐觉得,有些事情正朝着无法掌控和预料的方向发展。
裕国公府看似安稳,可在乱世之中,未来会怎样,无人知晓。
因他的低落情绪,柳闻莺想起那些流离失所、食不果腹的难民,乱世里的颠沛流离着实太常见。
她唤他,软软道:“二爷,公府树大根深,定能安然度过。”
裴泽钰低笑,笑容里却没什么欢喜。
“树大招风,义父年事已高,朝中盯着裕国公府的人,不在少数。”
他不再说下去,将她搂得更紧些。
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以及心跳。
窗外秋风掠过树梢,发出呜呜声响。
一时静极。
半晌,裴泽钰忽问:“落落近来课业如何?”
柳闻莺心头微动,明白他终究还是绕回了薛璧身上。
她轻声答:“很好,薛夫子教得用心,落落也喜欢他。”
“喜欢他?”裴泽钰语气闷闷的,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