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的性子,既截了帖子,说不定会查清来龙去脉。
“二爷误会了。”
“我与薛夫子相识,是因落落要开蒙,想寻个教书先生。”
至于换帖之事……是金口媒自作主张,我与薛先生此前并不相识,你也知晓的。”
裴泽钰正欲劝慰她不必如此谨慎,自己不会怎样。
偏生,薛璧出言维护。
“薛某受柳庄头雇佣,打理账目,赚些银钱贴补家用,至于换帖……”
他抬眼看向裴泽钰,面色坦然。
“金口媒当日寻我,只说有一桩婚事要牵,对方寡居带女,并未言明是谁。”
言外之意,清清楚楚。
你裴二爷以什么身份质问?国公府的主子么?
可柳闻莺签的是雇契,并非卖身,婚嫁自由,还轮不到主家插手。
账房里静了一瞬。
窗外传来落落与庄户孩童嬉笑的声音,更衬得屋里气氛凝滞。
裴泽钰未看薛璧,似笑非笑,“闻莺,你倒是会寻人。”
柳闻莺听出里头的不悦,不过还好还好,二爷没叫她柳庄头。
她张了张嘴,正欲出声,裴泽钰已起身,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温热,指侧带着薄茧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拂过耳廓。
“随我来,好好说清楚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柳闻莺耳根一软,想抽手,反而被他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