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璧耳根倏地红了,别开视线:“你、你莫要这样唤在下。”
柳闻莺起了逗弄的心思,打趣儿道:“薛夫子可是没教过我这般年纪大的学生?”
“嗯,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话说得太坦诚,倒让柳闻莺愣了愣。
薛璧说了声冒犯,便走到她身后,俯身,右手轻轻覆上她执笔的手背。
掌心贴上来时,柳闻莺握笔的手更紧了。
“放松。”薛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清润似溪流。
他左手虚扶桌沿,右手带着她的手腕悬起,像是将她圈在怀里。
“腕要平,指要实,掌要虚。”
柳闻莺坐在椅子上的身躯微僵。
薛璧已经带动她的手,在纸上缓缓运笔。
起笔藏锋,行笔中锋,收笔回锋。
一个永字在笔下逐渐成形,比不上他平日所写,却已比柳闻莺之前写的端正许多。
柳闻莺强迫自己凝神,紧盯笔尖。
但背后,他的胸膛一呼一吸,贴在她的脊背。
慢慢的,两人的心跳竟开始同步。
第二个永字写成,她不敢再心猿意马,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笔锋走势上。
薛璧却有些分神了。
他垂眸,能看见她低垂的侧脸,脸侧的细小绒毛在烛火里纤毫毕现。
鼻尖小巧,唇色如樱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,混着墨香,在夜里氤氲开。
他握着她的手,掌心也贴合住她腕骨纤细的弧度。
心跳怦然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