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璧意识到失言,忙拱手:“是薛某的错,薛某唐突。”
柳闻莺却摆摆手,将画册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说得对,所以……薛璧可否帮我重写一遍?”
薛璧正要应下,却听她又道:“还是算了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不如你教我写字?”
总不能次次都要他写。
薛璧怔住,清隽面容浮起讶色:“闻莺要学字?”
“落落以后总要读书,我这当娘的以身作则,不能一直写这么丑。”
柳闻莺铺开新纸,研墨提笔,“可是觉得为难?”
薛璧摇头,走到她身侧:“那请闻莺先写个永字。”
知晓他是要看自己的基础,柳闻莺依言落笔。
她腕子悬得僵硬,写出的永字不难认出,但结构有些松散。
薛璧俯身细看,温声指出。
“永字虽简,却含八法,点、横、竖、钩、提、撇、短撇、捺,练好了,许多字便通了。”
他指着那个字:“你运笔太急,起笔未藏锋,收笔又草率。”
柳闻莺又写一个,依旧难看。
薛璧蹙眉看了半晌,忽然问:“是谁教你这样握笔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柳闻莺搁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“我自己看旁人写,胡乱学的野路子。”
前世用惯了硬笔,哪认真练过毛笔字,都是穿来后现学的。
薛璧从笔架上另取一支毛笔,示范正确的握笔姿势。
“你试试。”他将笔递过来。
柳闻莺学着他的样子握笔,却总觉得别扭,写出的笔画更歪了。
她求助般抬眼看他:“薛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