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塾只收些米粮鸡蛋,平日开销勉强够用。
但到了冬日,物价上涨,要备更多的粮食才能过冬,他必须早做准备。
柳闻莺看着他清瘦的肩骨,心里了然。
她温声道:“薛夫子能这般坦诚,极好,我就喜欢实在人,不必不好意思。”
薛璧闻言,唇角微扬,笑意里带着释然。
他放下茶盏,说:“既不在私塾,柳庄头不必唤薛某夫子,叫名字便好。”
“那你也别叫我庄头,叫我柳闻莺便是。”
薛璧耳根微红,低低应了声。
虽然是熟人,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。
柳闻莺将早备好的考题推过去,上头列着几道算术题。
有粮价折合,布匹损耗,工钱核算……都是庄子日常会遇见的数目。
她原想薛璧需用算盘,正要拿过来,谁知他垂眸扫过,手指在桌面虚点几下,便提笔写下答案。
墨迹未干,闻莺已接过细看。
数目分毫不差,连零头都算得清楚。
她抬眼看他,眸中闪过讶色:“你竟能心算?”
“幼时曾学习过珠心算,后来自己又看了些算经。”
柳闻莺又试着将现代的算账方法教给他。
那些符号和公式,她费了好大工夫才总结出来。
薛璧初接触时有些陌生,可他只是默默地看记和练习。
不到两刻,他便掌握其中要领,将一本乱糟糟的账册理得清清楚楚。
柳闻莺忽觉这些日子悬着的心,终于落到实处。
她要的账房先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