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日不如清点出来,送过去给他们裁衣裳。”
王嬷嬷眼底浮起笑意。
“娘子心善,如今你是庄头,这些小事,你做主便是。”
暮色四合,两人折返。
夜里,柳闻莺将落落哄睡,自己却辗转难眠。
她索性披衣起身,提了一盏灯,又往桑田去。
月色清冷,照得桑田银白。
柳闻莺走了许久,再往前便是茅屋,屋里熄着灯火,想必老人家们都睡了。
正要转身离开,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住,踉跄几步,灯笼脱手滚落在地。
柳闻莺稳住身形,低头看去,便见一个人躺在田间,一动不动。
将提灯捡起来,凑近照亮。
是个极健硕的男子,穿着粗麻短打,赤着胳膊,露出的臂膀结实得像铁铸的,大臂粗得快要赶上她的腰了。
他应是想靠坐在田边的树根,却因体力不支晕厥,滚到田里。
“醒醒,醒醒,还好吗?”
柳闻莺轻唤两声,对方毫无反应。
剥开对方的黑发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肤色是常年日晒的深麦色,眉骨高耸,鼻梁挺直。
即便不省人事,紧抿的唇际仍然凝着野性的悍气。
柳闻莺探了探他的颈侧动脉,还好,还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