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门。
伏龙天坑底部的湿冷水汽迎面扑来。
暗河奔腾的轰鸣声在巨大的岩壁间回荡。
她被架着走在悬空的木板栈道上。
药效让她的脚步虚浮。
好几次木屐卡在木板的缝隙里,崴到了脚踝。
但身边的士兵根本不在乎,只是粗鲁地扯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拖。
白皙的脚腕上,很快就被木屐的带子勒出了几道殷红的血痕。
……
天坑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上。
德川宪一手里夹着雪茄。
俯视着下方那道被士兵架着、在栈道上显得格外单薄的白色身影。
“药效似乎下得重了些,连走路都成问题了。”
德川吐出一口烟圈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衍。
“衍先生,这素体如此虚弱,待会儿降神的时候,不会出什么岔子吧?”
戴着无相面具的衍,拢了拢袖口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同胞女孩。
面具上勾勒的笑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讽刺。
“将军多虑了。”
衍的语气悠闲,甚至透着几分行家赏鉴的意味:
“镇静剂封住的只是她的肉身,而降神需要的,是她那不染凡尘的魂器。”
“您看她。”
衍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点了点下方的冯宝宝。
“寻常孩童遭遇这等变故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、气机大乱了。”
“但您观这女娃,她的气息虽然微弱,却依旧绵长平稳,没有一丝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怨煞。”
“就像是一汪清可见底的山泉。这等赤子之心,正是承载高天原意志的最完美鼎炉。”
衍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安倍正也。
“安倍少爷,我这块璞玉交到你们手里,可是分毫未损。接下来的神迹,就看阴阳寮的手段了。”
安倍正也摇了摇手里的折扇,笑着颔首:
“衍先生放心。等仪式一成,许诺您的那半卷《御神术》,定当双手奉上。”
这场肮脏、冷酷的交易。
就在这几人的谈笑风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