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经过的人,都把枪攥得更紧了些。
……
一号坑道口,堵洞的沙袋被人从里面一点点搬开,软软和囡囡立马爬出豁口。
寒风一吹,两人的头发全乱了,刚站稳就开始在弹坑间找人。
软软先看见了蹲在断树桩旁卷裤腿的狂哥。
那家伙龇着牙,腿上全是擦伤,嘴里还在小声的骂着什么。
三步外,鹰眼背靠岩石,正低头检查莫辛纳甘的枪栓。
更高处,老班长挺着背站在焦土上,手里的波波沙已经打空,枪口仍朝着反斜面。
软软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,人都还在!
她抬手揉了揉被风吹红的眼睛,随即快步走向狂哥。
“裤腿再卷高点。”
狂哥下意识的往后一缩。
“就蹭破点皮,用不着浪费绷带。”
“闭嘴。”软软一把按住他的膝盖,“伤口里全是碎石,等着烂进肉里?”
狂哥日常老实了。
囡囡这时已经跑到老班长面前,关心的询问老班长的情况。
老班长看着她满是黑灰的脸,又看了一眼她垂到腰间的长辫,竟笑了一下。
“莫慌,还死不了!”
待拂晓再临,晨光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,李连长已握住旗杆站在在597.9高地主峰。
王指导员、崔班长和老班长他们围在他身边,一双双带着血泡和泥灰的手搭了上去。
“起!”
几人同时用力,旗杆扎进三号阵地最高处的石缝,向下顿了两次后终于稳稳立住。
晨风卷过主峰,残破的红旗迎风展开。
旗面上布满三百八十一个弹孔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