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名敌军步兵从三号阵地后方涌出,借着照明弹熄灭后的黑暗发起反扑。
老班长左肩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。
他单手托住波波沙护木,越过两名轻伤员,直接顶到了队伍最前面。
“伤员往后靠!能打的跟我守住口子!”
枪口喷出火舌,弹鼓里最后一批子弹扫进敌群,冲在前面的三名敌兵接连栽倒。
其余敌兵迅速散开,借着弹坑继续往上压。
咔!
撞针空响,弹鼓打空了,两名敌兵已经端着刺刀冲到了近前。
老班长侧过半步,避开迎面刺来的枪尖,抡起波波沙枪托砸在第一人脸侧。
那人一头翻进泥里,第二柄刺刀紧跟着捅来。
老班长拧身让开,右肘猛撞过去,将对方掀得踉跄后退。
“班长,低头!”
狂哥从侧面扑到,工兵铲贴着老班长头顶扫过,狠狠的拍在敌兵手腕上。
另一侧,崔班长带着几名轻伤员也杀进了反扑队伍,刺刀撞在一起,枪托、工兵铲和石块全成了武器。
枪声贴着耳边炸响,喊杀声从三号阵地一路压向反斜面。
剩下的敌军撑了片刻,开始拖着伤员向山脚退去。
最前面的几人边打边撤,很快消失在焦黑的山坡后。
老班长拄着打空的波波沙喘了两口粗气,狂哥伸手想扶被他一巴掌拍开。
“先别管我,警戒!”
主峰上的枪声渐渐稀了。
直到后半夜,五圣山方向传来成片的脚步声。
主力反击部队沿着炸烂的交通壕一队队冲上597.9高地,越过八连守住的豁口,迅速接管主峰各处阵地。
增援部队从他们身旁经过时,许多战士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们看见了满地弹坑,塌掉的母堡,也看见一群浑身泥血连站直都费劲的八连战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