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连长和王指导员站在仅剩的半盏煤油灯旁,小心的撬开一只弹药箱夹层,从最底下捧出一叠粗糙的红布。
赫然是八连进入上甘岭后的战旗。
狂哥他们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去,坑道里还能站起来的战士也慢慢靠拢。
李连长和王指导员各自捏住旗帜一角,缓缓展开。
微弱的灯火照亮了红色旗面。
整面旗密密麻麻全是弹孔,大大小小足有三百多个。
边缘被硝烟熏得焦黑卷曲,几处撕裂的位置还凝着发暗的血。
狂哥喉结动了动,伸出手,轻轻的擦过旗面中间一个拳头大的破洞。
几天前的表面阵地争夺战中,这面旗就插在主峰的石缝里。
炮弹,子弹,弹片,轮番的往山顶砸。
红布早已千疮百孔,旗面上的五角星依旧看得清楚。
李连长抬起头,看着众人,握着旗杆套的手越收越紧。
“咱们八连在上甘岭打了整整半个月,连队打空了两次,可八连的番号还在!”
王指导员抹去脸上的泥汗,接过他的话。
“人在,旗就在。”
“八连的骨头,还没软!”
李连长猛的卷起战旗,抱在胸前。
“这面旗,还得插回597.9高地的最顶上!”
而现在,他们只需等待!
夜幕降临,龙国志愿军炮火终于开始延伸,李连长踹开挡洞沙袋吼道。
“八连!跟我冲!”
李连长率先跃出洞口,几十道身影紧随其后,挤过狭窄豁口扑进被炮火撕开的黑夜。
狂哥端着换好弹鼓的波波沙冲在前面,老班长跟在他的侧后方,枪口始终压着右侧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