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留诺夫重机枪向后一顿,弹雨扫过壕沟,将十几个试图封堵缺口的敌军步兵压进弹坑。
“八连,冲!”
战士们端着波波沙和刺刀扑进一号阵地,手榴弹接连在残破工事里炸响。
不到五分钟,一号阵地重新被八连踩在脚下。
阵地连一口气都来不及喘,远处便传来刺耳的炮弹呼啸。
“隐蔽!”
“快隐蔽!”
崔班长扑向旁边,将两名战士拖进防炮洞残骸。
排炮紧跟着落下。
不足百米宽的一号阵地被炮火从头扫到尾,焦土一层层的抛上半空,上甘岭真的是被敌我双方来回轰炸。
谁的人站在上面,谁就要挨炸。
等敌军炮火向后延伸,山脚紧跟的响起尖锐哨声,敌军一个连迅速展开,借着硝烟和弹坑向上反扑。
狂哥抹掉脸上的泥和血,重新扣下击发机,重机枪再次咆哮。
帆布弹带飞快的滑入机匣,枪管很快泛起暗红。
三射手稳着剧烈抖动的弹带喊。
“班长,枪管红了!”
前方三十米外,敌军已经借着死角开始投掷手雷。
狂哥压着枪口横扫过去。
“红了也得打!”
“压住右拐角,别让他们贴上来!”
战斗从黄昏一直拖到深夜,一号阵地先后易手九次。
八连刚夺回来,敌军炮火就会覆盖山头。
炮火一停,敌军步兵紧跟着压上来。
阵地再丢,八连便端着刺刀重新往回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