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三百四十步。”
“去你大爷的!”
坑道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老班长坐在一旁又扒开了炉灰,从里面拨出几颗烤土豆,拍去灰土后塞给他们。
“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。”
“皮剥干净,莫把炉灰也吞进肚皮。”
老班长自己也掰开半块土豆,就着搪瓷缸里的温水慢慢咽下。
他忽然看向外面,山脊已经黑透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冷炮。
“这两天南边的炮稀稀拉拉,听着安静,底下怕是憋着大动静。”
赖均咬下一大口土豆,烫得直吸气。
“班长说得对,这几天咱主力都在往东北边调,炮营那些大家伙也拉过去了。”
“上头这是准备先拔注字洞南山那颗钉子?”
老班长掐掉土豆上一块烤硬的焦皮,点了点头。
“注字洞南山顶在咱们侧翼,那颗钉子杵一天,大部队的补给线就得被它卡一天。”
“师里原定十月中旬发起反击,主力和炮火都要压过去把那个山头啃下来。”
“而咱们则留守597.9高地,继续打冷枪冷炮,替主力看家。”
相对来说是个轻松活,但也不轻松。
说不定,哪一天敌军就突然发疯,不停的扔炸弹往他们头上炸。
虽然上面觉得敌军的重心大概率不会是上甘岭,但近日敌军不断侦察的迹象也让上面摸不清列强联军想要做什么,只能加强警备的同时先拔掉一旁的钉子。
这时,囡囡吃完土豆,从斜挎包里取出一本硬皮笔记本。
本子的四角已经磨白,露出里面泛黄的硬纸板。
夹层里塞着一叠油印表格,还绑着一截削得很细的铅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