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这么硬?”
“带我过去,我拿枪托帮他认认,什么叫三千多颗流弹!”
老班长直接将他按回原地。
“消停点狂娃子,俘虏交给营部审,你跑去添啥乱?”
狂哥还想开口,老班长朝南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天上的苍蝇赶跑了,地上的硬仗还在后头,有力气就留着踢铁板。”
狂哥闷哼一声,只得把波波沙重新抱回怀里。
“行,先给他记账。”
两天后的深夜,六十三军各部终于开始秘密拔营,借着夜色向南推进。
五班走在二连前列,越往南,风里的水汽越重,前方逐渐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。
狂哥他们越走越沉默,临津江他们又回来了。
第四次战役拉拉扯扯,他们在三十九军打完临津江,现在竟又要再夺一次临津江。
只是那时大雪纷飞,现在已冰雪消融。
接下来的两天,部队昼伏夜行。
五班跟着二连一点点的向江岸压近,白天藏在山沟和林地里,入夜才沿着芦苇荡调整位置。
四月二十二日黄昏,他们终于潜伏到了江边。
落日沉在远山后,江面泛着一层暗红,水流撞过浮桥和乱石,声音一阵紧过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