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伸手探进武装带内侧,摸索了两下,取出一块铜壳怀表。
表壳上全是划痕,表蒙也裂了。
临津江追击路上,李班长牺牲前,把这块表交给了他。
如今,老班长把怀表按进赵二虎掌心,合拢赵二虎的手指,紧紧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二虎……常胜连的规矩,班长不在了,老兵上……”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七班长!”
赵二虎僵在原地。
十几天前,他还蹲在窝棚外啃冻土豆,笑着对老班长说,自己就不是当班长的料。
那时老班长问他,哪天全班老兵都倒下了,就剩他一个,他该怎么办?
赵二虎答不上来。
现在,全班老兵真的只剩他了。
“班长……”
可是,可是,眼泪从赵二虎脸上滚下来。
“我干不来,我真当不好班长啊!”
但老班长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,靠着注岩里焦黑的冻土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随后老班长灵体飘出,飞到狂哥三人身边,低头看着赵二虎,半晌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瓜娃子……”
老班长只说了四个字,便收了声。
战壕外,坦克履带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。
两名新兵背靠土坎,看看牺牲的老班长,又看看越来越近的坦克,脸上全是慌乱。
赵二虎摊开手,那块怀表躺在掌心,秒针仍在走。
咔嗒。
咔嗒。
赵二虎吸了一下鼻子,抹掉眼泪后把怀表塞进贴身衣兜,然后一步跨到了掩体最前面。
“你,给机枪换弹!”赵二虎指向左边的新兵。
“你,把手榴弹全收过来,跟紧我!”
两名新兵怔了一下,下意识的挺直了背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