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“谁也不准停,继续走!”
一只只冻僵的右手抬了起来,军礼只停留了一瞬。
随后,队伍再次向南移动。
那名年轻战士被留在公路边,身影越来越远,很快便被清晨的风雪遮住。
天,彻底亮了。
发白的晨光落在行军纵队上,照着一顶顶结霜的军帽,也照着战士们麻木的脸。
三连继续向前。
十米,又十米,每一步都像在往外剥一层皮。
狂哥的视野开始发花,耳边只剩喘气声和鞋底摩擦冻土的沙沙声。
就在整支队伍快要被疲惫压垮时,前方突然传来通信员的呼唤声。
“同志们!同志们!”
一名通信员沿着队伍外侧狂奔而来。
“还有三十里!离三所里只剩最后三十里!”
“咬住牙,加油哇!”
只剩三十里这句话钻进耳朵,原本快散掉的队伍一下活了过来。
陶大友猛的抬起头,两只熬红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还有三十里?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真快跑到了?”
周班长当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。
“什么叫还有三十里?是只剩三十里!”
他转头朝七班扯开嗓子。
“都听见没有?”
“加油哇!”
“加油哇!”
七班的回应声向后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