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心头一跳,脚已经往前抢了半步。
附近几名战士也猛的清醒过来,纷纷停脚。
张连长从前方折返回来,一把抓住那名战士的背包带,想把人提起来。
没提动。
只因那副身子已经彻底软了,走不动了。
这一路上,已经有太多这样的战士,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。
但这次的战士却一声不吭,一声不吭。
张连长只好挥了挥手。
“都别围着!”
“给他留下一些炒面和水,让他在路边缓一缓。”
“后头收容队上来,会带上他!”
软软连忙从队伍里挤了出来。
她单膝跪在冻硬的路面上,手指探向那名战士的颈侧,已然没有了脉搏。
她又翻开对方的眼皮,俯身把耳朵贴到他的胸口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张连长站在旁边忽然意识到不妙,这次倒下的战士好像和之前精疲力尽的战士不一样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还能不能自己喘气?”
软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,停了几秒,才慢慢的直起腰。
“连长……他走了。”
他是真的走不动了。
给他留下一些炒面和水,他也等不到后方的收容队了。
张连长悬在半空的手,一点点的垂了下去。
四周的战士也都低下了头。
这还是他们第一个身上没有枪眼,也没有弹片伤,只是走着走着,便把最后一口气彻底跑干了的人。
张连长猛的转过身,再开口时声音略哽的像在吼人。
“敬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