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八军的部队藏在雪岭沟壑之间,虽然经过了文工团的慰问但还是有些憋闷,没人肯提“熙川”二字。
可越是不提,心里越堵得慌。
直到第三天清晨,三连忽然集合。
张连长这几天来一直耷拉着的嘴角,终扬起来了。
而七班归队时,陶大友还耷拉着脑袋,被张连长凶了一句。
“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!”
全连战士下意识的挺直脊梁,不知所措的听着张连长骂。
“怎么着?”
“才往后走了几十里,一个个就真把自己当成缩头乌龟了?”
张连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油印通报,扫过面前一张张憋闷的脸。
“今天给你们交个实底!”
“这些天咱们往北撤,不是逃跑,更不是上面嫌咱三十八军打不了硬仗!”
队伍里的呼吸声一下轻了,陶大友猛的抬起头,这话啥意思?
彭指导员随之上前,没卖关子,直接通报。
“同志们,这是上面定下的战略部署,诱敌深入!”
“咱们后撤,是故意演给敌人看!”
战士们一下懵逼哗然,他们压抑了这么久竟然只是战略性撤退?
上面瞒他们瞒的好苦啊!
张连长一把接过话头,拳头重重的砸在掌心。
“敌人仗着飞机大炮,以为咱们在第一次战役里被打怕了,现在正排着队往咱们准备好的口袋里钻!”
“他们摸不清咱们到底来了多少人,只当咱们是象征性出兵。”
“现在,西线的机械化部队已经全压上来了!”
张连长抬手指向南方。
“他们想在圣诞节前把咱们推回鸭绿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