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周围战士各自散开,狂哥四人才悄悄缩回坑道最深处。
“老班,刚才是我太急了。”狂哥低着头复盘。
“那丫头就站在跟前,我心里跟猫抓似的,嘴上一秃噜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好端端的……差点把她吓着。”
老班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川音却比平时硬了不少。
“晓得自己嘴碎,就把嘴闭紧。”
狂哥缩了缩脖子,没敢回嘴。
老班长抬眼扫过狂哥鹰眼,最后看向低着头的软软。
“往后这种没头没脑的试探,哪个都不准再搞。”
“这里是抗美援朝,对面是端着机枪开着铁王八的列强联军,仗才刚刚拉开架势。”
老班长竖起一根手指,在四人面前点了点。
“这不是打一两场就能结束的仗。”
“后头还有几十场,甚至上百场恶仗等着咱们。”
“真要认,就等敌人彻底趴下,等大伙平平安安的回到江对岸,再堂堂正正的站到她面前认。”
“眼下咱们顶着别人的番号,揣着一条不知道啥时候就要交出去的命,跑去认亲……”
老班长盯住狂哥。
“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,还是嫌她这些年掉的眼泪不够多?”
狂哥与鹰眼沉默。
软软把下巴埋进膝间,低低的应了一声。
“嗯,老班说得对。”
“我看囡囡的眼神,她早就习惯送别人走,也不敢再信谁会回来。”
“咱们现在凑上去只会让她更难受。”
“只有活到最后的人……才有资格谈团圆。”
两天时间一晃而过,风雪越刮越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