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啦!
棉衣领口被她硬生生的扯开。
然后软软拔出腿侧军刀,割开内衬,再用力一撕,扯下一条还带着体温的布条。
这是她在安东领到的全部御寒衣物。
在接近零下的异国山地里,少这一层布,寒气很快就会钻进身体。
但……先把人保下来再说!
软软将布条折迭起来,压住新兵断臂近心端死死的勒紧。
新兵疼得抽搐,手指在泥地上抓出几道血痕。
软软咬着牙,将布条打了一个死结,又打了第二个。
“坚持住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发抖。
“马上就不流了。”
但突然,地底传来一阵闷响。
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老兵猛的抬起头,然后把耳朵贴到地面,所有人都神情不妙的看着他。
几秒后,老兵的脸色变了。
“前头的机枪声停了。”
刚才还在呻吟的伤员,一个接一个的立马闭上了嘴。
沉重的喘息声比外面的炮火还压人。
因为机枪声停了,要么是前沿的子弹打光了,要么是还能站着的人已经没几个了。
无论哪种结果,都意味着他们的阵地快要守不住了。
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大腿齐根炸断的二班长突然翻过身,趴在泥地上,一点点的往前爬。
他的下半身拖在地上,伤口不断渗血。
泥水和血混在一起,在身后拖出一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