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又有人撞了进来。
一个战士背着半边肩膀都被炸没的指导员,踉踉跄跄的冲到软软面前。
“卫生员,救命!指导员不行了!”
他刚把人放下,指导员的胸口便停止了起伏。
那战士一愣,直接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哭得浑身发抖。
软软的动作停了半瞬,连弹幕不时划过的“老班长牺牲了”、“暂时不要告诉软软”的弹幕信息都没有注意到。
更别说已然牺牲的指导员。
现在,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她,需要他们卫生员去救。
软软迅速的用干净纱布堵住腹部伤员的伤口,转身扑向另一名刚被抬进来的新兵。
那名新兵的右臂从手肘处齐根炸断,断口还在往外喷血。
“止血带!”
软软朝身后伸出手。
负责打下手的轻伤员扑到急救箱旁边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。
空盒子,碎纱布,沾血的棉签……没有止血带!
“没了!”他带着哭腔喊道,“纱布也没了,消炎药没了,干净水也没了!什么都没了!”
防炮洞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软软也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新兵断臂处喷出的血,看着那名新兵迅速变白的脸。
那张脸还很年轻,最多十八岁。
他本来应该在家里吃饭,应该娶媳妇,应该有一辈子可以慢慢过。
可现在,他的生命正在从断口里一点点的流出去。
“不能死……”
软软低声喃喃,忽然抓住自己的棉衣衣襟。
“说好了,一起活着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