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他的手掌下面不断的涌出,怎么按都按不住。
“老班!你撑住,我去喊软软!我现在就去喊软软!”
狂哥扯着嗓子向后方大喊。
没人回应。
阵地上的伤员太多,后方的人听不到,也根本赶不过来。
狂哥只能继续用手堵着老班长伤口,一遍又一遍的呼叫老班长。
老班长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。
狂娃子的脸就在眼前,可他怎么也看不清了。
他也没料到,出国第一战,自己就会倒在异国山头,死于一声冷枪。
可战场就是这样。
它不会因为谁走过两万五千里,就多给谁一次准备的机会。
老班长吃力的抬起手,抓住了狂哥的手腕。
狂哥浑身一颤,立刻低下头。
“老班,我在!”
“我在这儿,你说!”
老班长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泡,看着狂哥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,想像以前一样骂一句瓜娃子,可胸口已经挤不出那么多气。
最后,他只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那个笑容很淡。
和当年瑞金小院里,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肉臊子面时一样。
老班长张开嘴,声音从喉咙里一点点的挤了出来。
“活,活下去……”
狂哥拼命的点头,知道老班长是在交代记住他们只有一条命的事。
“好,我活!我们都活!”
老班长的手又紧了一下。
他还有话要说。
不要冲动,不要犯浑,要听话,然后带着鹰眼和软软活着回去……
可这些话堵在胸口,他已经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