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敌人仍然在往上冲。
他们看见三班阵地出现缺口,也看见最悍勇的一个老兵倒下,进攻的势头反而更猛。
狂哥终于从空白中回过神,低头看着老班长,又看见了那把掉在弹坑边缘的宽背大刀。
他扔掉工兵铲一把抓住刀柄,没喊老班长也没再说任何话,直接提着刀冲出弹坑,迎面撞进压上来的南朝军士兵。
“都他娘的给我滚下去!”
狂哥双眼通红,第一刀砍断刺来的步枪,第二刀劈翻近处的敌兵,一刀比一刀重。
第三个人想要后退,被狂哥追上一步,连人带枪一起砸进壕沟。
现在谁靠近那个弹坑,他就砍谁。
谁敢把枪口转向老班长,他便先一步扑上去搏杀。
残存的三班战士也杀红了眼。
“把老班抢回来!”
“顶住缺口!”
石班长端着刺刀冲出战壕。
一名腹部缠着绷带的老兵扶着土壁站起来,踉跄了两步也跟着扑了上去。
残存的几个三班战士,硬是迎着几倍于己的敌人,重新堵住那道缺口。
刺刀断了便用枪托。
枪托砸裂了,就抱住敌人往弹坑里滚。
三班这一刻爆发出的狠劲,让冲上阵地的南朝军出现了短暂迟疑。
石班长抓住机会,扯开嗓子大吼。
“手榴弹!”
仅剩的几枚手榴弹越过战壕,落进后方敌群。
爆炸接连响起。
失去基层军官指挥的南朝军前锋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们丢下十几具尸体,顺着斜坡退回三十多米外,然后隔着弹坑和碎石与三连战士互相射击,谁也不敢轻易露头。
三班总算是抢出了片刻空当。
狂哥连忙扔下大刀,连滚带爬的扑回弹坑,双手死死的按住老班长胸前的伤口。
可那伤口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