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落下后,闷罐车里渐渐的安静下来。
战士们枕着背包,靠着木板,能找块地方蜷腿就算不错。
火车一晃,几十号人便跟着东倒西歪,偶尔还有一条腿踹到别人脸上,引来几句含混的笑骂。
军列就这样日夜兼程,一路向北。
闲不住的软软已经打开了急救包。
一个年轻战士脱了鞋,脚底磨出两个大水泡。
右边那个已经破了,袜子和皮肉粘在一起,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软软同志,要不我自己来吧。”
年轻战士闻见自己的脚味,脸都涨红了。
“我这脚……味儿有点大。”
“行军的脚,能香到哪儿去?”
软软托住他的脚腕,温温软软的说道。
“别乱动,你手上都是灰,碰了伤口容易烂。”
她划燃火柴,把针尖放在火苗上燎过,等针凉下来,才从水泡边缘挑开一个小口。
积液顺着针口排出。
软软擦净周围的污渍,撒上药粉,又垫了一层纱布。
绷带绕过脚背,在侧面收了结,正好避开受力的位置。
整个过程没用多久。
年轻战士试着动了动脚趾,脸上的表情一下松开。
“真不怎么疼了。”
“嗯,这两天别再拿脏手碰。”软软收起针,提醒道。
“袜子湿了就换,没得换就趁停车晾干,一直捂着,好脚也得捂烂。”